刑部尚书被锁在铁柱上,浑身血淋淋的,无一处完好的肌肤,只能从他犀利的眼神里,依稀辨认出他年轻时的狠辣。
陆满庭踩着泥泞悠闲地走进,手里随意把玩着三颗玉核桃。他甚是可惜地抚过隔壁空着的囚房石砖,敲了敲。
“原本这一间是为了右都御史准备的,不过他被我鞭打成了肉泥,无福和你做同伴了。”
刑部尚书惊恐地抬头,后颈上的铁钩一紧,扯得他钻心地疼。
他被抓进来已有数日,可他过得不知时日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只有在疼痛的时候才是暂时清醒的。
而这一切,都拜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所赐!
他比地狱的罗刹还要冷血,比蛇蝎子还要狠毒!
刑部尚书唾道:“要杀要剐随意,给我来个痛快!为何这般折磨我们?”
陆满庭抬眸,黑沉的眸底是骇人的狠辣。他步步逼近,行至刑部尚书跟前,一脚踩在对方的伤口上,狠狠地碾压。
“痛快?你配吗?”
陆满庭笑地阴寒,似想起了不堪的往事。仇恨让他俊朗的面目扭曲,让他滚动的喉间全是嗜血的疯意。
刑部尚书吐了一口血,愤恨道:“就算,就算是为了沈家,你也,你也不至于如此待我!”
“当然不至于,”陆满庭松开脚下的可怜人,抬手指向靠近门边关着的那三人,嘲讽道,“不若我告诉你,他们的名字。”
刑部尚书颤抖地厉害。
当陆满庭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,他整个人就怔住了。
十五年前的那起惨案、那起大火,是他们七人共同谋划的。那些兄弟的名字,连同他的名字一起,刻进了尘封的往事里、刻进了生命的骨子里。
他不安地整理着思绪,忽地想起什么,猛然大惊。
“你你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没死?!”
陆满庭冷哼一声,不置可否。
他唇侧勾着瘆人的弧度,拿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。
这张牛皮纸很旧了,四边被磨得不成样子,应是有不少的年头,却折得整整齐齐、方方正正。
他就着昏暗的烛火,一笔一划,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打了个×。
“等着,汪正卿很快会来陪你。”
*
这一夜,苏吟儿瑟缩在景阳宫的墙角,用一张狐裘紧紧地裹住自己。
她想着晚宴上老皇帝砍杀太子的种种、想着老皇帝用逗鸟棒勾她的下巴、想着金鞭下被磨成的肉泥,害怕地睡不着,睁眼到天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