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排挤也仅限于——
他进入宿舍的时候说话声会陡然停下来。等他走开又有淡淡的不屑讨论声。
晒的衣服会被扔到地上。
上铺上床拿东西永远穿鞋还踩他床铺上。
……
学校再不好也比家裏好。
不用面对村裏人的恶言恶语。不用面对父亲酒醉后的非打即骂。
或冷漠或恶言或打或骂,都不算苦。
苦于饿肚子。
他年岁尚小,母亲与人夜奔。父亲酒醉后依然怒火滔天,踹他到院子裏跪着,用竹条打他,饿了他三天。
自此以后,他心底裏有了汹涌的进食欲望。如果心情好还可压制,心情不好了,崩溃了,便像此刻这样。
遇到盛昭,是遇到救赎。
他很好。
他特别特别好。
这个跳级上来的盛昭,朋友没在一个班儿,他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人。
他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情绪,说他长身体长的太快,刚穿了几次的衣服就穿不了了,扔了可惜。
能不能送给他。
问他嫌不嫌弃。
他请他吃好吃的。
和他分享各种东西。
知道他以后想当明星做演员,就花钱给他报补习班和艺术班。
他还带他去学校的天臺上,牵手,拥吻。
盛昭喜欢他。
好多年了。
他知道的。只是…他哪裏让他喜欢啦?可笑的是他并不知道。从何时起,从哪点开端?
他很努力很努力告诉自己要爱他。可就是时间越久他的神经越麻木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算计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