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呜呜呜……对不起…”
又……又来了!
大部分孩子都在教室裏面做作业,然而,耳边却传来一阵一阵孩童的低泣声。
没有人有反应,大家都默默地提笔写字,仿佛那个声音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。
这裏是永福孤儿院,周围的孩子都是完全没有亲戚朋友的孤儿,被国家机构送进来的孩子。
然而,那些官员们并不知道,孩子到这裏来不仅仅没有受到关爱,还一直被永福孤儿院的老师虐待,因为没有亲人,也不会有人来领养他们,因此这些暴虐的老师对他们十分刻薄。
听着那样的声音,娜雅没来由地心悸,她想要保持表面上的平静,心中却不由得吶喊了起来:又…又来了!又来了!又是那种声音,又有人在忍受着‘棺椁之刑’了……
虽然,她听不清楚那微弱的声音具体是在说什么,但是她知道,那个受刑的孩子是为了求饶而拼命挤压出这样的话语来。
那么颤栗的声音,多么可怕!
娜雅不想知道那棺材之刑究竟是什么样的刑罚,她也不想知道!好想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个声音!好痛苦!从那边传来了老师的怒骂声,以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金属声,怒骂和金属,光是知道这两样东西便已经足够了……
娜雅受到了那个声音的影响,连身心都开始颤抖起来,抓着笔的手也跟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手抖得没有办法写字了,娜雅用左手压着右手,强迫右手不要停下,然而,她内心的恐惧却让她没来由地停下了书写,她内心颤栗:好可怕!我不想受那种刑罚,好痛,我不想再被打了!我已经学乖了!我不会再哭了!求求你!别打了……
娜雅面色苍白,恐怖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。
忽然间。
“餵!——娜雅!”
一个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娜雅从惊恐中醒了过来,抬眼一瞧,便看到一旁的督导老师满脸戾气地看着她。
督导老师鼻子裏哼出一声不满的调调,阴沈道:“你怎么不写了?!”
这句话让娜雅的心态从愕然中顿时掉入冰窟。“啊!”随即,她开始奋笔疾书,她沈默着,装成乖孩子,努力地书写着,心裏面惊恐地吶喊:求求你快点走开!你看看我多么努力地学习啊!求求你,不要让我忍受棺椁之刑,求求你……
督导老师又看了她一眼,似乎并不满意她顺从的举动,他鼻子裏又哼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
发现自己的危机终于被化解了,娜雅终于松了一口气,她一边不停做作业,一边回想着。
她,娜雅特蕾伊,原名,雅丽雅达特蕾伊,她已经来到这个孤儿院多久了呢?外界虽然称这儿为孤儿院,但实际上,这裏只是收容所罢了。
今天没有吃苦。
今天没有挨打。
今天……竟然是她在这段日子裏唯一值得喜悦的日子。
这个孤儿院裏的职员只是贪图国家补助的援助资金,才四处收留并且关压孤儿的——那帮人,以虐待孤儿为乐,虐待的对象是谁也没有关系,他们只是随意抽选,说不定明天便轮到她受棺椁之刑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,当孩子们在监督老师的怒骂声中纷纷就寝,就在孩子们都乖乖躺到床上的时候,门外响起了门被反锁的声响。
待到老师们走远了。
房间内一片寂静,然而,也就因为寂静了下来,那一遍又一遍的“对不起”再次在耳边响起,那个受了棺椁之刑的孩子,还在忍受那种痛苦吧?
“我受不了了……”一个纠结的咕哝从娜雅床下传来。
临床的艾比发出一丝丝痛苦的抽泣声。“我真的受不了了,在这样下去,我会被杀掉的,呜呜呜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