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窝窝囊囊地凑上前,压着嗓子劝道:“大人,这京畿卫到底是萧司督的地盘,强龙不压地头蛇啊。”
若是萧司督当真暴起,就这么把陈大人杀了,陛下动怒归动怒,却绝不会要萧司督给陈大人偿命。
毕竟,陈大人死了,死人便再无价值。
陛下还要用活着的萧司督。
顶多……
顶多让萧司督受些皮肉之苦,就算交代了。
陈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,昂着下巴道:“这京畿卫,是陛下的京畿卫。”
内侍:他累了,毁灭吧。
也不知陈大人的十八代祖宗在地底下是不是把头都磕烂了,才保住陈大人这条命。
下回,他再也不来京畿卫宣旨了。
半个时辰后,萧魇亲自下厨做了四道菜,又炖了一锅汤,摆在了营帐的案桌上。
“咱们敢想敢做敢说的陈大人,尝尝吧。”
“就是陛下,都没这福分让本司督亲自下厨。”
陈褚握着筷子,犹犹豫豫地打量着桌上的菜。
瞧着倒是正常,没有炒的黑漆漆像铁疙瘩,也没有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味道来。
可谁知道里头是不是打死卖盐的了?又或者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佐料,想看他出洋相?
萧魇嗤笑一声,斜眼睨着陈褚:“瞧瞧你这小心翼翼的模样,还惜命上了?刚才那副口无遮拦的嘴脸,被狗吃了不成?”
“这不是怕你动手脚吗?”陈褚理直气壮的很。
萧魇摇摇头:“不会,我可不是那种糟蹋粮食的人。”
“尝尝吧,尝完了,记得回京之后告诉姜虞,就说若将来娶了娘子,我也是个会心疼人的,断不会回回都让娘子闻油烟味儿。”
陈褚愣了一瞬,随即简直快气笑了。
好嘛,在这儿等着他呢,是吧。
“心疼娘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怎么到了你嘴里,倒成了值得显摆的稀罕事了?”
“萧魇,你这觉悟可不行啊。要不,你以后多跟我学着点。”
话音才落,陈褚眼疾手快地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打定主意不管萧魇说什么都当听不见。
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
萧魇闻言,不由失笑。
陈褚把头压得更低,埋头苦吃。
笑什么笑,搞得他都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也吃……”陈褚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心妾室关心主母,情理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