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听,景衡帝还是很做人的,对萧魇也算顾念旧情,还知道顾及萧魇的威望和颜面。
可说到底,不过是因为萧魇暂时无可替代。
京畿卫接连动荡,好不容易才由萧魇力挽狂澜稳住局面,眼下不是换主将的好时机。
更何况,景衡帝翻来覆去也找不出比萧魇更合适的人选。
但,景衡帝会说话啊。
若不是萧魇从一开始就不是景衡帝的狗,听了这番煞费苦心的话,怕不是要感激涕零、肝脑涂地了!
“公公放心,陛下肯为本官撑腰讨公道,本官自然不会让陛下为难。”
“不过,昨日本官在京畿卫,用的可是热水泡糙面馒头。今日去了,吃一顿正儿八经的午膳,争口气,不算过分吧?”
内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连连点头:“不过分,一点儿都不过分。”
陛下早有交代,只要陈大人不当众打萧司督的脸,旁的一切都好说。
陛下宠陈大人啊!
他一个没根的人,日日看着,都忍不住眼热。
若陛下把宠陈大人的这股劲儿,搁在他身上,他不日就是大乾的九千岁了。
“陈大人,快些上马车。”内侍陪着笑,殷勤地伸出手将陈褚扶上马车。
营帐内,萧魇正襟危坐,对着一众大小将领训话时,亲卫来报。
不是,陈褚怎么又来了?
就是有陛下的手谕,也不能来得这般勤快吧。
“御前伺候的公公也一并来了。”
萧魇敛了敛神,起身迎了出去。
一出帐门,瞧见陈褚换了一身青衫,干干净净,素素淡淡的,便愈发笃定昨日穿红袍就是故意的。
姜虞穿石榴红罗裙,陈褚穿赤红官袍。
姜虞不在,陈褚就换回清汤寡水的青衫。
萧魇暗暗咬了咬牙。
狗东西。
“陈大人今日又有何贵干?”
陈褚晃了晃手中的折扇,半遮住下半张脸,颐指气使道:“自然是来宣口谕的,本官劝萧总兵,还是先让营帐里大大小小的将领散去。”
“这可是本官的一片好心,萧总兵听不听,随你。”
萧魇皱了皱眉,瞥了亲卫一眼。
亲卫会意,连忙转身进帐遣散了众将。
内侍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,扬声道:“圣上口谕,萧魇听旨!”
“朕闻京畿卫上下整肃,赖卿夙夜不懈,实乃朕之肱骨。然能者多劳,今安济县主研制新药,卿体魄特殊,素有经验,朕思来想去,唯卿可当此任。望卿尽心竭力,妥为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