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藏书越来越多,延请到的博学夫子越来越多,周遭几个县的农户人家,越发重视起读书来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姜长澜敛眉想了想,觉得陈褚说的也在理。
那些人嘴里的闲言碎语,说到底就是想将陈褚取而代之,偏偏又没那个本事,只能在口头上占几句便宜,过过干瘾。
“那你也得注意着些,翰林院里有不少老翰林,背地里说你是祸国妖妃,说你迟早要变成佞臣。”
陈褚嗤笑一声:“祸国妖妃?”
“这不就是在夸我吗?当祸国妖妃也是得有真才实学的。纵观史书,能被称得上这四个字的,哪个是草包?”
话音落下,笑眯眯地转向姜虞:“姜虞,你可得给我好好治伤才行。总不能让我顶着这副青紫交加的模样去祸国吧?没得辱没了妖妃的名头。”
姜虞与姜长澜对视一眼。
陈褚心里头,怕是铜墙铁壁砌成的吧。
这心理素质,属实是强大得过了头。
“吃饭吃饭,再不吃饭,菜可真就要凉了。”陈褚率先拿起筷子,往嘴里扒了一口饭。
被陈褚这么一通东拉西扯,姜长澜原本攒着质问的话,也忘了个干净。
一道用过晚膳,姜长澜惦记着书房里修史的手稿,便没有久留:“我先回书房了,还有些手稿要校对。”
陈褚挤眉弄眼道:“长澜兄做的,定不是大逆不道的事吧?”
姜长澜咬牙:“陈褚,我真想在你这张青青紫紫的脸上再添几拳。”
贱嗖嗖的,欠收拾。
陈褚站起身来,正了正衣冠,朝着姜长澜深深一揖:“恭送主公。”
姜长澜气的胸膛起伏,狠狠一甩袖子,头也不回离去。
姜虞目送姜长澜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转过头来,对着陈褚竖起了大拇指。
一年多前,在罗知府设宴款待的那个夜里,她还在为陈褚身上出现的少年人的轻狂意气而庆幸。
才过了多久……
这也变得太轻狂了吧!
陈褚轻抬下巴:“你大哥缩在壳子里,得多撬撬,说不定哪一下就撬开了,整个人先醍醐灌顶,再脱胎换骨。”
“怎么,你对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了?”
姜虞摇了摇头:“也不算吧。”
“义兄,你吃好了吗?若是好了,便去药房吧,我先替你上上药,再调制些外敷的药膏。”
陈褚漱了口,便跟着姜虞往药房走去。
姜虞在药案前忙忙碌碌,一会儿捻起几味药材凑到鼻尖嗅一嗅,一会儿又捣药。
陈褚临窗而坐,一只手搭在窗台上,拨弄着窗外的花。夜风拂过,吹着他梳的并不算齐整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