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京里等着消息,等得都快疯了。
抓心挠肝的。
影卫心下悄悄松了口气,总算没再揪着尸骨不翼而飞的事不放,他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。
“陛下,去岁起,肃宁侯一直缠绵病榻,今岁得陛下重新起用,精气神虽好了不少,可身子骨到底大不如前。赶两个时辰路,便得找驿站或客栈歇上一歇,这才耽搁了行程。”
“按最新传回的消息,肃宁侯还得两三日才能到五台山。”
景衡帝的怒火被这番话又拱起来。
如此磨磨蹭蹭,就算真有什么猫腻,等肃宁侯赶到,怕是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了。
早知道肃宁侯不中用到这个地步,就该让萧魇再走一趟。
眼下,他有些后悔让萧魇接任京畿卫总兵官了。
总兵官轻易不得离开京畿卫……
景衡帝强压下心头的烦躁,暗暗吁了口气。
但愿肃宁侯这趟五台山之行一切顺利。
不,有三百禁军、三百京畿卫,外加五十影卫随行,便是真有什么变故,也该能干脆利落地镇压下去。
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方才动怒时,心口刺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把皇镜司司医传来。”
……
陈褚怀揣景衡帝的手谕,神采飞扬地赶往安济县主府,向姜虞邀功。
要他说,萧魇和姜虞也真是够可怜的了。
从前一个在上京,一个在桃源村,隔着千山万水,聚少离多也就罢了。
如今一个在上京,一个在京畿卫,近在咫尺,却还是难得一见。
可见,这两人是硬要在一起,是逆天而行。
而他,还做了递梯子的帮凶。
还是个在心里偷偷吃味、酸酸涩涩的帮凶。
“姜虞,你猜我这回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来?”陈褚一把将姜虞从药材堆里拉了出来,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炫耀,“我保证,你一定喜欢。”
姜虞被拽了个趔趄,眨了眨眼,抬头望向陈褚。
今日的陈褚穿了一身大红官袍,明明是朝服,偏穿出了新郎官的喜气。
尤其是这一连数月玉容膏养着,陀螺转似的高强度政务也没再把他磨回那副要死不活的憔悴模样。
是个面如冠玉、清俊挺拔的朝中新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