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副面孔切换的这么利落,就不觉得割裂吗?
姜虞没有再推辞,走上前去,给景衡帝搭脉。
脉象平稳有力,比许多青壮年还要康健几分。
若这都算不爽利,那天下怕是没几个爽利的人了。
余光瞥到柳院判用各种各样的药剂试一碗汤,姜虞眉心动了动。
景衡帝这是疑心他自己中了毒?
念及此,姜虞重新凝神屏息,细细探了又探。
心下一突……
确实有些异样!
可柳院判没有验出来,而景衡帝中毒,于萧魇而言不是坏事。
这事不该由她来捅破。
更何况,她眼下还不知道这毒到底出自谁手。
万一真个大水冲了龙王庙,就不好了。
姜虞收回手,恭恭敬敬:“陛下,臣女观陛下脉象强健有力,实在不似有恙。许是臣女学艺不精,未能诊出端倪,求陛下恕罪。”
话音一落,柳院判垮塌的腰杆悄无声息地直了起来。
他就说他是有真本事傍身的!
安济县主诊出来的结果,和他一样。
景衡帝皱了皱眉:“无恙?”
姜虞垂着眼,神态从容:“臣女的诊脉结果,确实如此。”
景衡帝一时有些不自信了。
姜虞的名头太盛。
上有皇祖贵太妃日日夸赞,下有满城勋贵女眷交口称赞,百姓更是尊她如医仙再世。
她既这么说了,难道真是他杯弓蛇影了?
姜虞见状,适时补了一句:“陛下,臣女最擅长的到底还是妇人内症,术业有专攻,不如让司医大人再为陛下诊一诊。”
司医应声上前,老树皮般粗糙的手指落下,眯起眼,仔细探了好一会儿,指腹在脉上游移不定,按了又按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脉象,好得有些太过了。
到了这个年纪,哪来这么多生机往外冒?
可他又没诊出什么猛药的痕迹,也没看出身子有暗亏的迹象。
见司医这副模样,景衡帝的心又悬了起来:“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司医有些伤脑筋,斟酌了片刻才道:“陛下这脉象,好的很。不过,脉象有时也不是万能的。陛下若心中仍有疑虑,不妨让老朽再瞧一瞧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