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心一旦冒了头,便再也压不住,越想越觉得所有事情都跟庆国公府脱不了干系。
“温卿。”景衡帝看向肃宁侯,“当初看守别宫的侍卫,可有庆国公的人?”
“别宫的安防,由你直接掌管,这些事你应当最清楚。”
肃宁侯心头一跳:“有侍卫曾在庆国公麾下当差。”
景衡帝身子前倾,声音阴测测的,一股骇人的威势扑面而来:“他到底死干净了没有!”
“陛下,鸩酒是臣亲手端去、亲手灌下、亲眼看着他七窍流血断了气的,连尸骨也是臣亲自料理的。”肃宁侯忙不迭叩首,“只要别宫里关的当真是少帝,那一定是死干净了。”
可若真有人暗中偷梁换柱,那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毕竟,就算以陛下的慧眼如炬,十多年了,不也没发觉少帝还活着吗?
景衡帝喃喃重复:“只要别宫里关的是少帝……”
可万一不是呢?
万一,他那好侄儿还活着。
“肃宁侯接旨。”
“朕命你自禁军点三百人、京畿卫点三百人,再拨五十影卫随行,即刻前往五台山,迎裕宁太后回京。”
“到五台山之后,详查这一年来裕宁太后所接触过的人。”
“宁错杀,不放过。”
肃宁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他如今已是一把年纪,早就从良上岸了。
这种脏活烂事,这几年不一直是萧魇在接手吗?
他是想要重用,但不是这个重用啊。
“陛下,五台山那边的事儿,一直都是萧司督在经手,臣势单力薄,实在怕萧司督误会了,以为臣是存心要抢他在陛下跟前的恩宠。”
景衡帝问得很认真:“你这是在阴阳怪气地给萧魇上眼药?”
“他是京畿卫总兵官,不宜远行。”
放在眼皮子底下,才最放心。
肃宁侯咬牙。
什么上眼药?
他是在推辞啊。
陈褚不也成天摆出这副嘴脸,陛下都有求必应的。
他学学,怎么就没用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