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瑶拼尽最后一丝气力,挣扎着伸出手去,想要抓住温峥的衣角。
温峥却又是猛地一退。
那只手失了依靠,重重磕在软榻沿上,随即无力地滑落,垂在榻边,再抬不起来了。
她没有力气了。
也说不出话了。
那些未完的话,那些她对温峥的情爱和怨恨,连同最后一口气,一同散了。
温峥怔怔地望着榻上那个再没有半点生息的人,只觉得胸口蓦地一空,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了去,留下一个透风的窟窿。
他僵在那儿,半晌没有动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不知何时刮起的夜风,呜呜咽咽地撞着窗棂,一声接一声。
管家上前,俯身探了探宋青瑶的鼻息,又按了按腕脉,确认已死得透透的了,便也没再多言催促温峥,只拱手一礼,转身退了出去,连夜赶回伯府,将宋青瑶的死讯报与肃宁伯知晓。
当天夜里,消息便递到了陈褚手上。
就这么死了?倒是便宜宋青瑶了。
陈褚面无表情,心里更生不出半分同情。
总不能因为她死在温峥手里,显得可怜,就硬逼着他挤出怜悯来吧?
她配吗?
像宋青瑶这样的人,还是死了最好!
免得让姜虞心里存着顾忌,免得让萧魇束手束脚。
反正,人是温峥杀的,脏不到旁人手上。
“她临死前可曾说了什么?”
来人垂首,将宋青瑶说的话逐句地学了过来。
陈褚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怕的地方……”
“预知天灾?”
若他所料不错,宋青瑶口中那可怕的地方,怕是说的这一方天地。
那她说的回来了,便只能是另一个世界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