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物归原主,温大公子这话说的倒像是我缺一个通房似的。”
“恕我眼拙,实在没瞧出来你们今日登门是来赔罪的。我倒觉着,你们更像是专程来给我出难题的。”
“把一个背信弃义、嫌贫爱富、心思歹毒,还自甘下贱与人做通房的人送来,偏生这人还跟我有过婚约,你们这不就是在存心为难我吗?”
温峥闻言,只觉得格外耳熟。
仿佛他自己也曾说过,也曾拿这些字眼来羞辱过另一个女子。
他其实是不想把宋青瑶送还给陈褚的。
他原想着,把人远远送走,买几个仆人好生照料着。
但父亲说,陈褚熟读圣贤书,即便不是个端方君子,也绝非小人,又与宋青瑶有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分,做不成夫妻,也定会善待她。
总好过把人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交给一群陌生的仆妇照看。
他一想,也是。
青瑶如今脑子不清醒,下人们指不定会欺主慢待。还不如听父亲的,把人交给陈褚。
既能讨好陈褚,也能让青瑶有个归宿。
可他打眼瞧着,陈褚也不像是会对青瑶动恻隐之心的样子。
温峥求救般看向肃宁伯。
他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,送上门来给人作践,可马屁像是拍在了马蹄子上。
那他这算什么呢?
算他天生爱讨人嫌,喜欢被人羞辱吗?
肃宁伯瞥了温峥一眼,示意他稍安勿躁,心念却是止不住转动起来。
旧时婚约,不过父母之命?
背信弃义、嫌贫爱富、心思歹毒,自甘下贱?
这便是陈褚对宋青瑶的全部印象?
若是如此,陈褚对宋青瑶便是又恨又嫌弃。
他们父子今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宋青瑶送来,简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送错了!
该送来的,不该是大活人宋青瑶,而是一纸死讯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