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疼的倒抽一口凉气,小脸刷地白了。
庆国公少夫人慌忙上前:“县主别动,先别动!是我疏忽了,这马凳摆得不稳当,才害县主摔了这一下。”
风恰好吹过,将姜虞鬓边一缕碎发拂落下来。
姜虞顺势抬手去拨,沾了血的手指蹭过脸颊,一道道血痕,越发显得狼狈可怜。
“不怪车夫,是我自己在车里拘谨,坐得腿有些发麻,这才踩空了。”
“只是我这伤怕是要耽误去贵府给老夫人诊治了。”
“不如这样,我让贴身婢女进宫去求皇祖贵太妃,请贵太妃娘娘出面,请陛下遣柳院判出宫去给老夫人诊一诊,如何?要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庆国公府少夫人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:“县主都伤成这样了,该是我过意不去才是,哪还能让县主再为这事劳神。我瞧这药铺不小,里头应当有坐堂大夫,先让大夫给您瞧瞧伤吧,旁的回头再说。”
倘若真伤得重,她回去也好有个正当由头交代。
坐堂大夫诊治后,结果与姜虞自己预估的相差无几。
手腕骨裂,得用支具固定一月,期间静养为宜,不可劳累、不可用力。大夫还特意叮嘱,若休养不当,日后每逢阴雨天,手腕便容易酸痛发麻。
坐堂大夫这么一说,再加上姜虞一直抽着气喊疼,庆国公府少夫人到底还是把强行把人请回府的念头给摁了下去。
姜虞毕竟不是寻常女医。
她是陛下亲封的安济县主,是皇祖贵太妃跟前的红人,还有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义兄……
就算她想端出权贵人家惯用的那套威逼利诱,也实在不好使。
姜虞暗暗松了口气。
疼是真的疼,但也怪她自己不够谨慎小心。
好在这一跤虽摔得疼,却也让她避过了一个她暂时想不明白的麻烦。
庆国公挑这个时候请她过府,到底是为了什么?
治病?
不是非她不可。
她这个安济县主,听着尊荣,实则既无封地也无食邑,空有个好听的名头。
就算把她扣下了,也换不来什么大好处。
那便是冲陈褚来的?
姜虞想了想,又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陈褚虽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可眼下也不过是个吏部郎中,还没到让庆国公府这般费心算计的地步。
那是萧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