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!
谁说读圣贤书的人最是端方守矩、最是忠君爱国?
陈褚偏不是。
他顶着一张柔柔弱弱的脸,心里装着惊世骇俗的念头,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,偏偏自己还浑然不觉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她忍不住想知道,这人到底是怎么长成这般反差的?
真是作孽啊。
“燕家世代忠良,若真举起义旗,那便是往这忠良二字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”
陈褚一针见血:“你该不会还以为萧魇有朝一日能做回燕家子吧?”
“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永远都没有机会了。”
萧魇真正的血亲,早已尽数殒殁。
而他自己,也剔骨换面,将最后一丝燕家人的痕迹都亲手磨灭了。
更何况,萧魇瞧着手段狠辣、坏事做尽,可底线甚高,他舍不得让燕家因他而蒙羞。
“姜虞,你听我说……”
陈褚将看完萧魇那封信后所有的念头,全摊在了姜虞面前。
姜虞的心,沉了又沉。
陈褚说的事,不是没有可能发生。
这几日,她自己也曾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过,只是每一次都在心里摁了下去。
私心里,她不愿把萧魇的结局预设的太惨。
更不愿去想,萧魇仅剩的那一点亲缘,到头来对他没有半分眷顾。
若真如此,那萧魇也太可怜了。
“一切,等萧魇回来再定。”
“避暑行宫那边,八皇子处,我会让牵黄持萧魇的私印,传话给他留在京中的人,暂且按兵不动,先好生照看着八皇子的安危。”
“等萧魇回来,看看他从裕宁太后那里带回了什么答案,再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,届时再做决断也不迟。”
陈褚抿了抿唇,似乎还有话要说,但姜虞已经岔开了话:“义兄,萧魇信里交代你的事,可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?”
“接下来,会死很多人。”他沉声道,“甚至京畿卫都可能哗变,你若出诊,身边务必多带人手。”
“至于有什么你能帮上忙的,我得再想想,再看看。等事情真的闹出来了,我才知道该叫你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