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失笑,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青花瓷小罐:“这是我前些日子调的玉容膏,睡前薄薄涂一层,第二天再洗干净,连用几日便能见气色,保管叫人瞧不出义兄的憔悴来。”
陈褚接过罐子,揭开盖子闻了闻,一股清淡的药草香混着花蜜的甜意散了开来。
“这味道……”
“我在宫里伴驾时,曾有宫妃给陛下送汤羹,身上飘着的就是这股香。”
姜虞笑着解释道:“我开了一间铺子。”
“也不算是我开的,是皇祖贵太妃不知寻了哪家府贵妇人,在城东盘了间铺面。我负责做些药膏脂粉,除了玉容膏,还有些胭脂水粉之类,五五分账。皇祖贵太妃既有这个念头,我便顺势应下了。”
她也需要银钱进账……
不然怎么支撑施粥与义诊,又怎么维护自己小菩萨的美名屹立不倒呢。
上回去城北义诊,已经有妇人把亲手做的面食塞给她,小娃娃们也争先恐后地把心爱的玩具往她怀里递。
虽说那些玩具破旧了些、磕碰了些,可那都是民心民意。
很珍贵的。
“这是好事。能被皇祖贵太妃挑中合作的人,即便不是一流的高门女眷,也必定是数得上号的。利益牵绊向来牢固,你在上京,也该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了。”
“那这玉容膏,我便拿走了。”陈褚将青瓷小罐妥帖地拢入袖中,转身离去。
姜虞望着陈褚的背影,低声笑了一句:“食人花也有在意容貌的一天。”
长得越娇艳蛊人的食人花,才越是危险。
……
五日后。
萧魇被景衡帝召入宫中。
一踏进华宜殿,便瞧见陈褚正站在他往日惯站的位子上,替景衡帝研墨读奏疏,一副得宠近臣的派头。
“臣萧魇拜见陛下,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景衡帝抬了抬手: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朕今日召你,是想让你代朕去五台山走一趟。”
萧魇闻言抬起头,神色间有些意外。
目光扫过一旁的陈褚时,又适时流露出不快。
“陛下,陈大人如此能干,身兼数职,又深得陛下宠爱,何不让他去?”
新欢旧爱,不睦才是常态。
若是两人其乐融融、不分你我,景衡帝就得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爱了。
呸!是被效忠。
景衡帝被萧魇这副拈酸吃醋的模样逗得一笑,偏头看向陈褚:“陈褚,你来跟咱们萧司督说道说道,可别让他心里存了疙瘩。”
陈褚依言,搁下手中的墨条,贱嗖嗖地开口了:“萧司督说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