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口,小厮探头问道:“大人,这回该回府了吧?”
陈褚摇了摇头:“陛下今儿没留我用晚膳,我去安济县主府上蹭一顿。”
他要见萧魇,也想见一见姜虞。
让姜虞给萧魇递个信,便能顺道满足自己那点小私心。
小厮挠了挠头:“是因为大人的头发丑到陛下了吗?”
陈褚无言以对。
“安济县主特地挑了你送到我身边来,是要存心给我添堵的?”
……
安济县主府。
陈褚被下人引至内院时,姜虞已经用过了晚膳,正窝在药房里翻检药材。
“义兄怎的这个时候过来了?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陈褚未及答话,目光先落在窗下案桌上那两只尚未收走的茶盏上,眉心动了动,反问道:“有客人?”
姜虞颔首:“萧魇来了一趟,刚走没一会儿。义兄若是早来半刻钟,兴许还能与他碰上面。”
陈褚忙道:“能不能在不惊动旁人的前提下,把他追回来?我有要事要问他。”
姜虞抬起头,没有半分含糊耽搁,示意牵黄速去追人。
旋即,她也不再摆弄那些药材,净了手,另取一只干净茶盏,为陈褚斟了杯茶。
陈褚摩挲着盏壁,闷声道:“姜虞,我不想喝茶,我想用膳。”
“今儿我还没用晚膳呢。”
姜虞失声道:“你在陛下跟前儿失宠了?”
上京城里的勋爵官宦谁不知道,这些时日,景衡帝日日留陈褚在宫中用晚膳,都快成了定例。
陈褚摘下帽子,随手搁在桌上:“临进宫前帽子掉吉祥缸湿透了。兴许是陛下嫌我这副尊容实在碍眼,怕看了吃不下饭,便没留我用膳。”
“这帽子?”姜虞问道。
陈褚:“陛下新赐的。”
姜虞忍俊不禁,连忙吩咐婢女去备些简单的饭食。
饭食还没送来,萧魇便已去而复返了。
陈褚看着从药柜后头钻出来的萧魇,登时目瞪口呆。
呵!
他原以为,萧魇费尽心思把这燕家旧宅运作到姜虞名下,是为了留一份念想。
如今看来,还想图个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连药柜后头都通了密道,天晓得这宅子里还藏了多少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