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,萧魇便越烦躁。
不过话说回来,他到底是想给谁招魂?
又是什么人,能跟宋青瑶命运相系?
“萧魇……”姜虞伸出手指在萧魇面前晃了晃,“别想了。你待会儿还得进宫给陛下复命,可别露了馅,让他又对你生出猜忌来。”
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小三上位的,抓小三最狠了。”
萧魇:……
姜虞又接了一句:“我这些日子又琢磨了一下染发的方子,改良过两回,比从前拿醋浆煮黑豆荚的耐用得多,掉色没那么快,染一回能撑上好几个月。”
“只要你头发长得慢些,还能更久。”
“另外,我还熬了些调理身子的膏方,晾干了揉成小丸,配了几味果仁,吃着像零嘴。你随身带着,闲着没事便嚼两颗。”
“待会儿你送我回去时,我都拿给你。”
萧魇听着,心里那团翻涌的躁意被一点一点地按了下去。
“那我还能再要一罐桂花糖吗?”
“萧魇,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,入冬了!桂花早谢了!”
“姜虞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做雪花酥!”
“姜虞,你待我真好。”
姜虞瞥萧魇一眼,故作嫌弃:“少肉麻,我好不容易碰上个能坦诚相待的人,总不能是个短命的。”
也不短……
总归比原身的命长些……
萧魇低低笑了起来,气氛松快了起来。
“姜虞,我敢肯定,上辈子,你我必定有过交集。”
姜虞翻了个更大的白眼:“哟,这又能掐会算了?”
“行了,你我都别杞人忧天了。车到山前必有路,先把脚下的路走稳,把眼下该做的事做好。”
萧魇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那我便先送你回府,再回宫向景衡帝复命。”
……
华宜殿内。
景衡帝一边批着奏疏,一边听萧魇回禀。
听完,搁下笔,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:“朕就知道,姜虞去看宋青瑶,没安什么好心,瞧瞧她问的那些话!”
“萧魇,依你之见,姜虞可会连带着把温仪也记恨上?”
萧魇中肯道:“陛下,臣以为,安济县主不敢。”
“不敢……”景衡帝低低重复了一遍,“是不敢,而不是不记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