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一本正经:“你说你生在夏日,八字该当喜火,可我瞧着,你怕是更合水,海纳百川,你这般照单全收的本事,比海都宽。”
“姜虞,咱们说正事呢!”萧魇无奈。
可瞧见姜虞松弛下来的眉眼,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。
姜虞道:“庄子的管事不是说,宋青瑶夜里时常撞墙,还摸过剪刀往心口扎……可那些婆子显然不会替她请大夫,但你看她额头和心口,都好好的,一点儿伤都没留下。”
“那她岂不是碰不得?”萧魇反问。
姜虞坦然道:“气运这东西,听着玄虚飘渺,可它实实在在是有的。得了老天庇佑、身负大气运的人,凡事总归顺遂些,遇危难也能化险为夷。”
“但气运非恒常之物,有所依附,亦有所流转。”
“宋青瑶是团宠,她的气运便是身边那些愿意替她豁出命去的人。那些人一个个倒了、散了,她也就从云端跌下来,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,再无挣扎之力。”
“姜家和陈褚如今已看清了她的真面目,宋少淮也死了,敬安伯府跟她断了干系,她手里只剩肃宁伯府,只剩一个温峥了。”
“且留她些时日,总好过冒险。”
萧魇被姜虞说服了。
不是他天生接受能力强,而是他心底早就有过疑惑。
一个人便是变化再大,也不该在短短时日里彻底判若两人。
除了那张脸,找不出一丝旧日痕迹。
他想过千百种缘由,最离奇,最说得通。
“那我呢?”
“姜虞,我呢?”
萧魇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一句。
姜虞一时没反应过来,怔怔看着萧魇。
萧魇垂眸,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,沙哑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:“她说,你死在了姜长嵘和陈褚手里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方才讲的,那本书里,她是主角,只有对她有用的人、捧着她的人,才有资格活下来。”
“可你说,她最后是死在我手里的……”
提起这个,姜虞自己也有些茫然疑惑。
她脑子里那本书里交代的很清楚。
萧魇死了,死得仓促潦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