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未曾踏入,可这座府邸,萧魇依旧熟稔于心。
哪条廊下藏着密道,哪面墙后连着出口,每条暗道又通向何处,他都记得。
“萧……萧魇……”
姜虞被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人影吓的一颤,手里的药材掉在地上。
“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这大晚上的,很吓人的好吗?
就跟鬼穿墙似的。
萧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:“府里有密道,改日我画一幅完整的图给你,把每一条都标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姜虞,你唤我一声燕徵,可好?”
在他年幼时的家,唤一声他真正的名字。
姜虞察觉出萧魇的情绪不大对劲。
有怀念,有伤痛,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不安。
前两者她能明白,可不安是从何而来?
“燕徵。”
短短两个字,姜虞轻轻念出口,心里却蓦地一酸。
她想起萧魇曾说过这名字的由来,想起他说起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,又低声唤了一遍:“燕徵。”
廊檐下的暖灯,轻轻晃着。
那光漾进眼里,也漾进心底。
萧魇想,姜虞在他心上点了一盏灯,也在他少时的家里,点了一盏灯。
亮堂堂的。
驱散了他这十一载的晦暗。
是家。
是他此生倾心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