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心里有数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萧魇不敢多言,恭恭敬敬地行了礼,退了出去。
自姜虞在皇祖贵太妃宫里见过女官出身的妃嫔之后,便一直将这件事搁在了心上。
有怜惜,有愤慨,也有担忧。
既然姜虞记挂着,他就得想法子让她把心放下来。
更何况,那些人确实可怜。
能考入女官署的,本就是千里挑一、万里挑一的女子。
而被选入宫的,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。
她们有学识,有才干,有风骨,有相貌……
一朝政变,都零落成了泥。
景衡帝多疑,从前他始终找不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,能让景衡帝善待那些人而不起疑心。
他能做的,是在她们死后,景衡帝命人扔去乱葬岗时,悄悄备下一副薄棺,让她们死后有个容身之处。
他能做的,是有人被打入冷宫后,不着痕迹地吩咐安插的宫人,偷偷送些吃食进去,不至于饿死。
仅此而已。
最初那几年,他自己也过得战战兢兢。
倒是那些被景衡帝一声令下送入道观做了姑子的,远离了宫闱,不在景衡帝眼皮底下。
时日一久,景衡帝便渐渐淡忘了,他在暗处能做的,还能多一些。
宫门口。
“大人……”指挥使快步迎了上来,凑在萧魇耳边低声禀了几句。
萧魇眉头一皱。
什么叫宋青瑶像是疯了,又像是没疯?
什么叫她一醒来便又哭又喊地叫娘、叫四哥,不知今夕何夕,也不知身在何处?
真不是装疯卖傻吗?
“前些日子骂人还中气十足的,怎么突然就疯了?”
指挥使谨慎回话:“大人,她说她没疯……”
“她吵着要见温峥,口口声声嚷着自己马上就是国公夫人了。可她不闹的时候,说话的神韵气度,跟之前相比,却像判若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