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宁伯府?
她当真不是在做噩梦吗?
温峥扶摇直上,连同她的哥哥们齐心协力、四处奔走,肃宁侯府就快要晋封肃国公府了。
她宋青瑶眼看就要成为肃国公府世子夫人了。
不……这一定是噩梦。
一定是的。
宋青瑶闭上眼睛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。
婆子俯身弯腰凑近听了听,只听清什么梦来梦去的,登时没了耐心,手底下又发了狠,朝着宋青瑶的伤口狠狠戳了两下,疼得宋青瑶整个人猛地一缩。
“这可不是梦,你就是先被伯爷和世子撵来庄子,挨了三十板子,前几日伯爷又特地派人来,赏了你二十个耳光。”
声音又沉又阴,像是厉鬼贴着耳根子索命。
宋青瑶尖叫出声,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吓的。
婆子正准备再破口大骂,就见宋青瑶眼皮一翻晕了过去。
她愣了一下,转过身看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其他婆子:“你们说,她这副样子,该不会是招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吧?”
几个婆子不以为意,撇着嘴道:“能招惹什么脏东西?再脏能有她脏?她都已经是茅厕里的蛆虫成了精。快别瞎操心了,咱们接着叶子牌去,反正又死不了人。”
“不过,天儿是一天比一天冷了,咱们把她扔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屋里头,连床厚被子都不给,万一传到世子爷耳朵里,怕不是要拿咱们是问。”
“伯爷病的下不了床,世子爷天天在府里跪着侍疾,连正屋的门都进不去,哪有闲工夫跑到庄子上来看宋青瑶这个扫把星?再说了,你也别怕她死,没听过那句话吗,祸害遗千年,她且得熬着呢。”
话音刚落,响起的便是赌牌的骂嚷声,再没人提起宋青瑶,仿佛多说一句都怕沾了晦气、坏了手气。
房间里,宋青瑶整个人陷在破褥子上,意识浮浮沉沉,来回拖拽,反反复复。
……
华宜殿里,景衡帝一瞧见萧魇走进来,沉郁的面色总算透出一丝霁色。
“你回了京畿卫之后,一封信都不曾托人捎来,也不想着回宫来瞧瞧朕。”
萧魇闻言,眉心动了一下。
谁来告诉他,景衡帝这是发的哪门子疯,好端端说出这等话来,听着活像是痴心女子怨负心汉的戏码。
难不成是因为陈褚剃了光头穿了僧袍,陛下心里堵得慌,便跑到他这儿来安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