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月日未改,可时辰被改了个彻底。
看来陈褚这出戏已经准备的天衣无缝了。
更改后的新生辰八字一定是刑克亲族、孤寡终老的命格。
陈褚当年是逃荒落户到桃源村的,那些熟悉他真实生辰的亲族,要么早已离世,要么天南海北再无音讯。
普通百姓的官府户籍只登记出生年月,用来核算徭役赋税,从不记录具体时辰。
八字里最要紧的时辰,官府根本不曾存档。
只要陈母提前得了消息,咬死了不松口,再将当年跟宋青瑶换过的庚帖婚书一并换了,便是有人想查,也查不出什么破绽来。
宋青瑶……
宋青瑶可曾仔细看过婚书?
可曾将陈褚的生辰八字记在心里?
“义兄,你还未娶妻,义母也就你一个儿子。你若此时出了家,岂不是要断了陈家香火?”
姜虞生怕陈褚在谋划时漏了宋青瑶这一环,忙不迭地隐晦提了一句。
陈褚不着痕迹地朝姜虞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安心。
宋青瑶要的不过是个样貌体面、前程有望的读书人当夫婿。
婚书在手便够了,至于上头写了什么,她根本不在意。
连他的生辰都时常记错,往往是日子过了好几日,才想起来了,装模作样地补一句吉祥话敷衍过去。
庚帖上的时辰,宋青瑶连正眼都没瞧过,更别提记在心里了。
姜虞放下心来。
陈褚又顺势把戏演了下去,捻了捻佛珠,长叹一声:“罢了,姜施主还是莫要去叨扰皇祖贵太妃了。那日佛宁寺方丈说完后,贫僧也不肯信,又去问了寺中其他几位高僧,得来的说辞并无二致。”
“家母拉扯贫僧长大,确实不易。可正因如此,贫僧才不该把这煞气带给她。出家,是对她最好的孝顺。”
“姜施主保重,贫僧这便进宫,拜别陛下去了。”
姜虞:这还没正式出家,戒疤也没点,头发都是陈褚自己动手剃的,就开口贫僧闭口贫僧了。
入戏是不是太快、太深了……
安济县主府外这一出,没一会儿就传得满城皆知。
“你听说了没有?陛下新封的安济县主的义兄,是天生劫煞孤辰的命格,刑克六亲,人都已经剃度出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