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萧魇?
自打萧魇执掌皇镜司以来,是当真闲得慌吗?
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要刨根究底地翻出来。
“可此事终究是臣的私德有亏,改日臣定会呈上陈情奏疏,将当年种种难处尽数禀明陛下。”
景衡帝也懒得再在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多费口舌。
“你确定,要用这丹书铁券换温峥一命?”
肃宁侯听出景衡帝话锋松动的意思,忙不迭道:“是!哪怕他并非臣的嫡长子,可臣寄予厚望多年,最是疼爱他,实在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。求陛下网开一面,饶他这一回。”
景衡帝打量了肃宁侯许久,没说准,也没说不准。
半晌,随手将案上一封密疏撂了下来,落在肃宁侯面前。
“朕劝你还是看看这个,再做决定。”
“你的丹书铁券只能用一回,也只能保一人。看在你昔日从龙有功的份儿上,朕许你看完了,好好想想再选。”
肃宁侯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莫不是肃宁侯府里还有比温峥更不肖的子孙?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严都指挥使与温三往来甚密?
严都指挥使是因为在背后议论陛下强占皇嫂、悖逆人伦、谋害先皇,才被萧魇斩杀的?
所以,陛下是怀疑,是他将那些陈年旧事透露给了温三,温三又辗转传到了严都指挥使耳中?
天老爷啊,他真是冤枉的。
六月飞雪都不足以诉他的冤屈。
难怪陛下会对严都指挥使被杀一事处置得那么反常!
温峥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,生怕自己的小命再出什么变故。
丹书铁券父亲一定会用在他身上的吧?
一定会的吧?
那父亲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,就像是天塌了一样。
还有比牵涉进反诗,更棘手、更要命的事情吗?
“陛下,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肃宁侯急切辩解,“臣与严都指挥使私下绝无往来,陛下尽管派人去查。温三更是个整日花天酒地的纨绔浪荡子,严都指挥使那样的身份,怎可能纡尊降贵与他来往?至于那些悖逆疯话,温三更是万万不敢说的。”
“陛下,是有人要害臣,要害肃宁侯府满门啊!”
“求陛下明察!”
这比那首无关痛痒的反诗要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