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真是上京城首屈一指的笑话了。
本就顶着满城风言风语把宋青瑶抬进门,偏又闹出这档子恶心事。
如今,他甚至不太敢正眼看宋青瑶。
一瞧见她,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出汤汤水水的画面。
挥之不去!
他在清泉县初见宋青瑶时,觉得她清水出芙蓉。
素淡的棉布衣裳,发间只簪一枚朴素的银簪,干干净净,不染脂粉气,比那些锦衣华服、满头珠翠的女子更让他心动。
可如今,他有些想不起那副清丽模样了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只有……
不,不能想。
一想就犯恶心。
“峥哥哥!”
宋青瑶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,仰头看着温峥。
她没有漏掉温峥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。
嫌恶……温峥竟在嫌恶她。
“我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。自从峥哥哥说要抬我进门,敬安伯府就接二连三被泼脏东西,今日更是过分,直接泼到了花轿上。想来是哪个倾慕峥哥哥的女子,不愿见我与你长相厮守,这才……才用如此下作的法子报复我吧。”
“峥哥哥若是觉得晦气,今夜便不必留在我这儿了。或者,这院子我也不住了,峥哥哥随意给我安排个清净的角落便好。”
“我不会怨峥哥哥的,能有一处容身之所,我就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温峥怔了怔:“是我连累了你?”
“可到底是什么人,就算当真倾慕我,也不该使这种下作的法子啊。”
宋青瑶哭的梨花带雨:“峥哥哥,我不怕被连累,只要峥哥哥不嫌弃我就好。”
温峥确实有些信了宋青瑶随口编出的那套说辞。
一来,他迎亲时确实在敬安伯府闻到了异样的气味,墙上也隐约瞧见了奇怪的污渍。
二来,他从前名声在外,虽说如今不比往昔,但若说还有痴心不改的女子在暗处倾慕他,也不算稀奇。
“不嫌弃,不嫌弃。”
你一言我一语说完,宋青瑶随手扯了块红布盖在头上,充作红盖头,等着温峥来挑,好把这所谓的正妻之礼全了。
……
“温峥院里怎么样了?”肃宁侯就着灯火擦一把旧刀,随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