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,姜长澜的妹妹是姜虞。
眼下姜虞在清泉县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好。
又是义诊又是施粥的,不少百姓都喊她一声小菩萨,街边讨饭的都念她一声好。
更何况,据他所知,姜虞已经顺顺当当地登了卫布政使的门。
布政使,承宣政令,掌一省财赋,能向陛下密奏专事,还管着底下府、州、县官员的政绩考核。
那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,手里攥着他的命。
思及此,县令不愿把话说绝,也不愿把事做绝,缓了缓语气,劝道:“姜长澜,本官知道你与陈褚同出桃源村,替他说话也是人之常情。但写反诗可不是小事,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县令特意用同出一村,替换了交情深厚,形影不离。
姜长澜听得出县令话里话外的好意。
可这些时日,他与陈褚已经足够谨言慎行了。
没说过一句引人猜疑的话,没做过一件让人诟病的事。
加之他信姜虞在背后做了周全的准备,也信他们终能逢凶化吉。
所以,这个当口,不该也不能与陈褚割席。
“大人,学生与陈褚几乎朝夕相处,当真从未听他有过半分反意。”
“求大人明查。”
县令暗骂了一声。
真是个死脑筋。
这种时候,能保全一个是一个,该独善其身就该独善其身,讲义气有什么用?
可骂归骂,他做了这么多年官,见惯了人走茶凉、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面,再看姜长澜这种,心里还是忍不住感怀。
但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县令,密信也不知是谁递来的,想压也压不住,能做的也不过是点到为止的提醒罢了。
偏偏姜长澜没领这个情。
也罢,若是姜虞真有门路,那就让她去劳心费神吧。
他一个小小县令,能做的也就这些了。
县令不再看姜长澜,而是看向已经被官差押着跪下的陈褚。
“你可还有话说?”
陈褚的青衫有些凌乱,袖口还蹭上了几块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