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
其实,他也有轻声细语、柔和的像换了个人的时候。
她的心绪,到底还是因为那句“单相思”,乱了。
萧魇可真该死啊。
姜虞双手捂住脸,定了定神,才起身想去给姜长晟再塞点东西。
推开门,一眼就看见陈褚坐在院中树下石凳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,总觉得他后背弯了不少。
“义兄。”姜虞先开了口。
陈褚背对着她,没急着应声,低头不知在摆弄什么,过了片刻才转过来。
“我原是回去了,我娘听说长晟要走,又让我送点东西过来。”
“姜虞,如果……”
姜长晟那脆生生的嗓门从屋里炸出来,把后半句截了个干净:“姜虞,快来!”
姜虞应了一声,再回头看陈褚:“义兄,你方才说什么?我没听着。”
陈褚笑了笑,摇摇头:“没什么,我先回去了。”
姜虞没多想,只点了点头:“昨夜也劳义兄跟着操心了,回去补补觉吧。”
陈褚望着姜虞的背影,脑子里转着方才刚踏进院子时听见的那句话。
“那玉佩是他以为我要跟陈褚结缘、提前备下的新婚贺礼,谁知道陈褚跟我退了婚……”
是啊,如果没有那件事。
如果当初他没有在气头上执意退婚……
等他中了举,两家大约就该合八字、定婚期了吧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,为什么那日姜长澜问他“可有心仪的女子”时,神色那样吞吞吐吐。
而他自己,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层雾后面,其实并非空无一物。
可现在,他是姜虞的义兄了。
是行过礼、族亲见证过的,名正言顺的义兄。
木已成舟,再无回头路。
多年浸读圣贤书,恪守的礼法道义早已刻进心底,他比谁都清楚,这份名分之下,断不能再生旁念。
若是一意妄为,不仅徒惹旁人非议、落得一身难堪,更会平白给姜虞招来是非与烦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