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想死。
所以她要违心,要谄媚,要把这些话一句句说出口。
萧魇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姜虞,本司督再给你一次机会。说实话,说心里话。”
“不论你说什么,本司督都不会杀你。”
“若是再让本司督看出你专挑漂亮话搪塞糊弄,你便死吧。”
“本司督会将你葬在圆福寺后山,烧几个签筒给你。也算你我一道去过、求过签了。”
偏执,阴恻恻的。
姜虞在心里暗骂。
疯狗,真是条彻彻底底的疯狗。
她想说实话的时候,他不让说。
她惜命,专挑好听的讲了,他又逼她吐真话。
都说伴君如伴虎。
萧魇是个给景衡帝当狗的人,没有君王命,偏生出君王病,让她跟着提心吊胆,日夜不安。
萧魇戾气骤生:“姜虞,你就算是骂我,也得说实话。”
姜虞深吸一口气。
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!
“大人,我觉得,想除掉那些官员的不是你,是陛下。这一切都是陛下布的局,是你和陛下演的一出戏。”
“既除掉了碍眼的官员,又让陛下博得仁善贤明的美名,赢得臣民的拥戴。”
“大人不过是陛下的黑手套。”
车厢里死寂了一瞬。
萧魇低笑出声:“黑手套。”
姜虞已经豁出去了:“就是权柄阴影里办事的人,功劳归上,罪责归己的背锅侠,也是可以随时被丢掉的棋子。”
萧魇眼底神色翻涌,透着讶异,透着惊喜。
“你倒是会取名,也比朝堂上大半官员都看得透彻,也最懂陛下的心思。凭这份眼力,若是你愿意,不难一跃成为陛下跟前的红人,深得圣宠。”
姜虞闻言,心头一惊,满脸戒备地看着萧魇。
“你……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送进后宫,培植成宠妃,替你做眼线吧?”
“我不过是按你的要求说了几句实话,罪不至此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