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鸣声响起,姜虞猛地睁开眼,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。
细密的冷汗浸透鬓发,顺着额角缓缓滑落,后背衣衫也被虚汗濡湿。
这一觉睡下来,比熬一宿还累。
萧魇吓唬她,说杀了徐老大夫的事,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。
还有……
还有萧魇铲除异己、对忠直刚烈的官员下手的事……
她总告诉自己,事不关己,再说她人微言轻,想管也管不了。
可梦里,她还是忍不住替那些官员不平,对萧魇生出怨意。
那她,又为何会梦见萧魇被打得鲜血淋漓、死无全尸呢?
是担心?
还是……她盼着萧魇死?
姜虞眼神直直地盯着头顶的纱帐,脑袋像针扎一样疼,耳边嗡嗡作响,耳鸣声挥之不去。
她试图将梦里的画面赶出去,可越是抗拒,那些场景反而越清晰。
“萧魇可真是个祸害。”姜虞低声喃喃。
她讨厌萧魇。
从初见,到今日。
讨厌他心安理得地胁迫她、掌控她的人生。
讨厌他轻飘飘地把人命挂在嘴边,仿佛生死不过是阖眼睡一觉那么简单。
最……最讨厌的,是萧魇可能给她的生活带来的杀戮与动荡。
她想要安稳度日。
想护着姜家人岁岁安宁、踏实顺遂。
她是治病救人的大夫,怎么可能与sharen的屠夫为伍。
可梦中见他血肉模糊、死无全尸的模样时,心里却没有多少快意,反而泛起一瞬间的窒闷与空落。
心绪翻涌不休,姜虞索性坐起身来,望向窗外蒙蒙亮的天色。
清新的晨风正争先恐后地从半开的窗户涌入。
难怪脑袋疼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