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松老道却是面上不输,淡然的反问了一句。
“尊下供的是何物?奉的是何道?治的是何经典?”
九州的各世家,尤其是高门就喜欢拿奉的何道?治的何经典?落人面皮。
各族之争大部分还是止于面皮之争,像是那徐胤蛮子动辄刺杀却是坏了规矩。
这苍松子以其问还问武庸,倒让他有些忍俊不禁了。
略一思索,武庸肃然道:
“我家原供道庭四真仙,后我欲转修灵官法,便改供了都天大灵官。”
“我家奉丹道,如今丹道、符水道、护法道、外丹道齐奉,你道我奉何道?”
“所治经典,原是大风古经一卷、又有一卷秘传豢灵古经,今又添得黄天道法一册,《抱朴子一卷丹书一篇。”
“古今仙道,吾已得四道。”
一番道完,话题便在这戛然而止,目光望向了那苍松子。
却见后者满脸通红,似乎在自己最看中的一道上丢了脸,半响说不出话来。
武庸也不再逼迫,语气愈发缓和。
“我确实未曾想到,在这穷山恶水之地,还有七尊天生地养的草木之灵,且未走上歪路。”
“虽不知有何道可修,不知有何经卷可治,倒也效法自然,立了这一草木灵观,倒是颇有仙根!”
这一番话,实是让松、柏、桃三者眼中含泪,大道知己也。
草木之灵本就罕见,无那云中仙道统的修行之法,也无妖类血脉相传之术,本是最契合自然的灵体,无人指引入门却是成了大荒底层。
几人不知在这万里大荒吃了多少苦,才占了这荆棘岭,有了立足之地。
“仙长应知我等草木之灵,悬于荒野是如何的艰难,没了这荆棘岭险地,我兄妹七人也是如那无根之木啊!”高节子哀叹一声。
“我知道!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怜惜你等天资与道心,这才请血主松了手。”
“这荆棘岭,西并断崖山脉两千里,东离南荒三千里,是这中途唯一的高岭,且你等梳理的极好,水、地气均衡,灵气也饱满充盈。”
“中荒、北荒已相继垦荒。南荒自然不能落后,此乃是云梦上族予我之封地。”
“既然你等求道无门,又难离此观,不若入我扶摇武氏,充作一总管、外执,我将此观的管理权委托给你等,待得将封地定下,立了府,再为你们求取道经,坐实这木仙观。”
“如何?”七名堪比筑基的草木之灵,尤其是这松柏竹三友,浑厚的木道灵力已经不逊色于罡煞修士,只是碍于灵怪一属,无道法可修,便显得战力有些孱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