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很久不见的故人。
我与和尚翻脸的事情传遍了江湖。
在简杰事件之后,和尚的报复行动并没有中止。
我们以小二爷的名义开办的一家专门帮人收账的财务公司,被人在半夜用燃烧瓶烧了个稀巴烂,如果不是消防来得快,还险些酿成大火。
来人甚至还学着我们讨债的手法,在公司外面的墙壁上,用红漆涂上了血淋淋的三个大字:“胡钦死”。
我出于个人爱好,在市体育中心开的一家小拳馆,某天下午,突然闯进了二三十个拿刀的人,一片乱砸不说,还砍伤了几个过来练拳的学员。
接二连三的事情接踵而至……
在这样的局势之下,被动的我并没有马上进行还击。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因为,我怕的不是和尚,是皮财鱼。
当时廖光惠与皮财鱼之间那种一触即发的严峻局面,导致了我一反常态的优柔寡断。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单凭着一腔热血去出这个头,我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想,一怒就能拔刀,爽过就行的胡钦。
不过,事后的一切证明,我也确实是低估了和尚,低估了他那颗为了利益、不顾一切的流子之心。
所以,我们三兄弟在一天之内,都出了事。
那天,最先出事的人是我,就从我说起吧。
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,冥冥之中,有着一些我们看不见、摸不着,但是却真实存在的神秘力量。
比如房子,同年同时建的,一间住人,一间不住,三五年之后,你再看,住人的房子生机盎然,完好如初,也许变旧了点,但绝对不会坏。不住人的呢?长期不住人的房子,你只要进去就会感觉不对,一种莫名其妙、来自周围的阴冷感觉。而且,它一定会变坏,很多不应该那么快烂掉的地方,都会腐朽不堪。
这些东西,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,我只能理解为是某种神秘力量使然。
再比如我。
我想,那天我能躲过一劫,也是因为这种力量。
当天下午四点多钟,因为道上的一个朋友乔迁之喜,请我去喝酒,我从家里出了门。当时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,二十一世纪初,我们市买私家车的人也并不是太多。
所以,开了没多长的时间,我其实就已经发现后面始终跟着一张金杯的白色面包车。但是,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。这是生活,不是电影。在生活中,就算你和某位大哥发生了冲突,某张车与你同一段路程的现象,也并不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。
于是,就在离朋友家没有多远的一个批发市场前面,事情来了。
那张白色的面包车想要超车,当时那条路并不是很宽。在我发现它突然从后面插上来的时候,我还专门将方向盘往旁边打了打,让了它一下。
结果,还是没有避开。
只感到车身轻微一震,“咔嚓”声传来,我一脚猛踩制动,与那张面包车同时停在了大路中间。
本来这车就跟了我很多年,早就准备换,也不值什么钱了。所以,一开始我并不是太生气,只是有点恼火对方司机的开车技术,准备说几句,随便赔点维修费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