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当猪娘再次打给我的电话响起之后,也许我们再也没有了躺在宽大、柔软的席梦思上休息的时光。
永远没有。
晚上七点刚过,我一个人安静坐在床上,没有开灯,房里一片寂静。
脑子里面好像想起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。
在这样死一般的寂寥中,电话终于响了起来。
猪娘打过来的。
“喂,钦哥,你们快过来。”电话里传来了猪娘的声音,有些急切,周围的喧闹声比中午还要热烈。
“好,在哪里?”
“我在破街吃东西。就是酒吧一条街后面那个吃摊子夜宵的地方。”
“好,二十分钟后到,到了打你电话。”
叫了贾义他们之后,我们一起走出了宾馆。
坐在车上,贾义和小黑还在哈欠连连,脸上居然真的有刚睡过觉的压痕。
年轻真好!
很快到了破街,打通了猪娘的电话之后,远远看见他从人群里走了过来。
“猪娘,你怎么过来了。人呢?”
“不碍事,钦哥,他们还在喝酒。我刚坐他们旁边的。我告诉你车停哪里就可以哒,跟着车,没的问题。”猪娘边说边挤上了后座。
“喏,波哥,你往前开,前面右拐,我告诉你地方,他们车停得有些远。”
“猪娘,你想好哪里动手没有?”
“钦哥,是这么的。这个老****有个绑绑(方言,二奶、情人的意思)是和那边大学艺术系的,只怕还没有绑起多久。我跟他两天,他每个晚上都去接那个女的出来玩,前天还开了房。我刚坐他旁边,听他说,等下也要去接那个女的。”
“怎么呢?”
“我发现他一般都玩得晚,有时候玩清白之后都是早上两三点哒。而且他每天都送那个女的回去,开房都只日麻皮,不过夜,只怕是怕屋里堂客晓得。”
“哦。”
我有点明白了过来,等着猪娘继续往下说。
“那个女的在大学旁边江边上租的房子,就是那条笔直的临江大道,晚上根本就没的人,车都没的一张,岔路也多,比他住的地方好动手些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,猪娘居然舔了舔嘴唇,又飞快地轻声说了一句:“那个女伢儿真的长得要得,老子就是没的钱。呵呵呵,钦哥,你等哈看下咯。”
我有些恼怒地看向了猪娘,他双眼中原本闪烁着的晶亮光芒,立马就黯淡了下去。